何是好。
“夫人这是闹哪出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长叹一气,不再说话。回程快马加鞭也需要一日之程,石良见岳莘虚瘫着的模样,心里埋在的诸多疑问也不好开口,来日方长,改日再问。相比她心里也有数了,他就无需插上一脚了。
翌日夜幕坠落,马车才终是停靠岳府大门,石良搀扶着岳莘下车,岳莘便打发他去找楚安了,他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跨过腿肚子高的门槛,拖着身体往北厢走去,心里一阵莫名的不是滋味。恐怕,以后老爷是降不住夫人了,今后有够她折腾的。
岳莘走后没过三日,子桑就被爹爹叫到后院去了。
爹爹自从身边多了一个白面小生后,就不经常去楼里了,住处也搬去后院偏房,说是那里清净。楼里的生意他也全搬到炕上处理,他倒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让那小生把账本书类或读诵或指摘给他看,他就侧卧着边吸食大烟,边眯着眼听着,一旁还摆在朱印与石墨,提手便可用,时间长了,就把被褥染得脏兮兮的。不过眼下,过半的生意都是由子桑经手了,爹爹得了新欢,人也老了,浑身病痛都要靠大烟缓解,楼里的事情问大不问小。但不知那个碎嘴的,把子桑前几日的事捅到爹爹那儿了,所以爹爹今个下午就让人把她叫走了。反正这事迟早是会被爹爹知道的,她心里打了数,装作无事随着来人便去了后院。
屋里几乎是密不透风,晌午一过,屋里昏暗下来,必须掌灯了,子桑走进正堂,穿过天井,走向里屋,撩开门帘的时候,正好看见小生端着浑黄腥臊的尿盆正要要院外走,撞见子桑要进来,愣了愣随即将眼珠子往屋里的方向斜了斜,又轻微的摇了摇头,子桑心领神会,侧身给他让了道,自个随即踏进屋内。
里屋烟雾缭绕的,混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味道,子桑皱了皱眉头,直劲走进炕边上。
“前日,是谁来找你?”
她还未停下,炕上吞云吐雾的男人就发问了,字字带着股痰味儿。
“没谁,以前的相好要过来,想再续前缘来着。”
子桑将手别在后头,仰着脖子看着黑洞洞房梁漫不经心的回话。
“哪个相好?”
“以前楼里来玩的客人。”
“听说他是南方来的?”
“对啊,是年前的客人,爹爹那会儿不在邺城,哪能知道啊,要不您可以向楼里其他人问问,他们可是晓得的。”
“你怎么想的?”
“只是玩玩而已。”
“注意分寸,别让人家给拐跑了。”
“知道啦,爹爹,要没事,我先回去了,帐房先生那还等着去签字呢。”
迷乱呛人的烟气里,炕上传来的话混沌不清,也没有任何起伏,正如刚刚进屋的时候,出去的人与她打的招呼那样,爹爹倒没多大苛责,像是丝毫没有多少在意,子桑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着急的想走,说有急事,炕上的老人没有开口,子桑当他是默认了,抬脚要往前走,撩起门帘的时候,屋里的人轻咳了几声,终于把手里的烟杆放下了。子桑听见烟盅那声哐当的声响,不得不停下脚步。
“子桑啊,以后进账入账的本子搬到这屋里让我看看,你负责楼里其他事情。”
“好。”
出了后院,子桑暗自松一口气,爹爹没有多问什么,但还是起了疑心,刚刚把她部分职务给撤了,子桑倒不在乎,反正能白图个轻松,何乐而不为。她现在得赶紧去楼里让柱子继续把之前让他传的小道消息,再添油加醋一番,楼里每日来来往往客人眼花缭乱,谁还记得年前有没有来过什么南方的客人,也幸亏她经常混迹于那些外地来的客人之间,打情骂俏的事儿做过不少了,要不这事儿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不过,这事若让岳莘知道了,估计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子桑吐了吐舌头,小跑进了楼,经过侧梯旮旯儿便瞅见那小生衣衫不整地把楼里一姑娘一颤一颤地往墙上挤,她只是晃了一眼,便看见昏暗中在空气中晃荡的白花花的胸脯被挤揉得鼓胀畸形,她脸颊一红,想到几天前她在花房里也对某人做过同样的事,不禁又开始懊悔她的凶虐。她刻意的咳了几声,打断了暗间里令人不适的喘息,叫唤,还有莫名其妙的撞击声,压低了嗓子做了个友好的提示。
“爹爹那我完事了,你也赶紧,别让他发现。”
楼道里听见有人含糊其辞的应和,她便一步蹬三步的上楼了,身后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更加猛烈了。
再过半把月,某一日的一大清早子桑收到了一份来自同城里的信,当天她就让柱子给她备了马车,晌午一过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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